王者李白传 · 第八章：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

【少年篇 · 终】
长安城的灯、朱雀大街的雪、那枚回头的凤令，还有被他一声大笑震碎的影子——从十六岁到而立，都留在了身后那座只进不出的城里。

【名作编年 · 始】
自此往后，一章一首诗。他走到哪里，诗就写到哪里。

天宝三载，长安城里的李白，醉了。

那一年他被「赐金放还」——皇帝客客气气地给了他一笔钱，把他请出了宫。翰林供奉做了不到两年，散尽黄金，换回一身自由，也换回一肚子不平。

他收拾行囊，一路东归，到了剡中。朋友为他置酒，他喝到半酣，忽然说要去天姥山。当夜他就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，天姥山高耸入云，云霞明灭或可睹。他赤脚踏云上去，半壁见海日，空中闻天鸡。千岩万转，路不定，迷花倚石，忽已暝。

再往深处，是另一番天地——

「霓为衣兮风为马，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。」

仙人身披霓裳，乘风为马，纷纷自云端而降；虎鼓瑟，鸾回车，仙之人兮列如麻。他站在其中，只觉得自由，只觉得痛快。

骤然惊醒。枕席之间，烟霞散尽，唯有一身冷汗和窗外月色。

他怔了很久，忽然大笑起来，提笔写下那两句：

「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，使我不得开心颜！」

长安的宫阙、翰林的名号、贵妃研墨的旧事，此刻都轻了。天姥山的一个梦，反而重过整个长安。

李白把笔一掷，推开窗，天快亮了。

（第八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会须一饮三百杯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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