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李白传 · 第六章：凤歌笑孔丘

长江的水，流到黄鹤楼下，忽然慢了下来。

李白站在楼头，手里握着那枚回头的凤令。对岸的山在雾里浮着，像一句没有写完的诗。

他想起长安：朱雀大街的灯、含元殿的雪、还有那道已经被他笑声震碎的影子。城里的人大概还在等他回头——只要回头，就能回去，做第二个沈三娘。

可他偏不。

「楚狂人接舆，当年笑孔子，说『凤兮凤兮，何德之衰』。」他低声念着，把凤令在掌心掂了掂，「孔子求的是入世，我求的是出世。这枚令，困了李家三代人，也该松手了。」

他抬手，将那枚令掷向江心。铜令在空中翻了个身，凤纹在晨光里闪了一下，落进水里，连个响都没有。

江风吹起他的衣袂。他把绿玉杖往栏杆上一顿，杖头撞出一声清越的响，像整条长江都应了他一下。

「我本楚狂人，凤歌笑孔丘。」他对着满江晨雾放声大笑，「手持绿玉杖，朝别黄鹤楼。」

一叶扁舟从雾里划出来。船夫没有问他去哪，只把橹一横。李白跃下楼头，落在船尾，长剑横在膝上。

「五岳寻仙不辞远，」他望着两岸退去的青山，声音越来越亮，「一生好入名山游。」

船渐渐远了，只剩楼头那一声笑，还在江上飘着。

（第六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五岳寻仙不辞远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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