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李白传 · 第五章：仰天大笑出门去

长安城最后一场雪，落在含元殿的丹陛上。

紫袍人没有转身，只把那枚铜令抛了过来。李白伸手接住——令上的凤，是回头的。

「你父亲当年没有接这枚令。」紫袍人的声音混在风雪里，「他说，李家的名字可以抹去，脊梁不能弯。他把令还回去，转身出城。这城恨他，也敬他。」

李白握着那枚回头的凤，忽然懂了那道影子是什么。它不是替身，是长安替他留的退路——只要回头，就能留下，就能在这城里分一杯羹。

「留下，你就是第二个沈三娘。」紫袍人说，「走出去，你才还是李白。」

雪越下越大。李白把信按在丹陛上，转身，一步也没有回头。

城门外，他忽然停住，仰起头，对着满城风雪放声大笑。笑声撞在城墙上，抖落一城积雪，也震碎了身后那道同他一模一样的影子。

「仰天大笑出门去，」他甩掉剑鞘，把剑扛在肩上，头也不回地走进苍茫，「我辈岂是蓬蒿人。」

这一夜，长安少了一道影子，多了一个不肯回头的诗人。

（第五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凤歌笑孔丘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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