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李白传 · 第十三章：南冠君子，呼天而啼

【名作编年 · 第十三章】

至德二载，冬。李白五十七岁。

永王兵败了。那支他以为能平定胡尘的水师，半年之间土崩瓦解。他一路南逃，还是被逮住，关进浔阳的牢里。罪名是两个字：从逆。

铁栅外面是冬雨，里面是一豆快要灭掉的烛火。他盘坐在草席上，身上的白衣早已脏了，头发散着。他抬头望着那一点微光，忽然大声喊起来——不是求饶，是发问。

「万愤结缉，忧从中催。」

他问天：我这一生，究竟是哪里错了？是仗剑去国错了，是入永王幕错了，还是从头到尾，就不该以为这世上真有识得他的一块地方？

「南冠君子，呼天而啼。」

南冠，是楚囚的帽子；呼天而啼，是走投无路的人才有的哭法。他哭的不是自己要死，是自己到死也没弄明白：他求的一直是报国，为什么最后落成谋反。

外头传来狱卒的脚步声。他低下头，看了看自己那双写过诗、舞过剑的手，如今只攥得住一把冷栅栏。

（第十三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夜郎万里道，西上令人老）

本章配图

本章起仅配情景图（3D 动漫风），图上题写该章情景诗句，不再生成短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