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李白传 · 第三章：长安不见使人愁

长安城的天，亮得很迟。

沈三娘没有再解释。她只递来一封信，封口压着一枚凤纹火漆，与铜令上的半阙一模一样。「三日后，含元殿前，把这封信交给一个穿紫袍的人。」她说，「记住，你若在城中见到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，别回头。」

李白接过信时，指尖触到一种熟悉的凉——那是父亲书房里，常年摆着的那方旧砚的温度。

他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。长安城醒了：胡商的驼铃、酒肆的吆喝、仕女的香风，一层层漫上来。可他越往城心走，越觉得这城像一张摊开的手掌，纹路清晰，却握不住任何东西。

第一次，他没能进城。

守门的金吾卫拦住他，说他腰间那柄无鞘长剑是凶器。李白笑了笑，当街解剑，任它落地。剑落地的一声轻响，惊起檐上一群白鸽——也惊动了人群中一双一直盯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与他自己的，如出一辙。

「青莲居士，」那人从人群里缓步而出，一身白衣，一柄无鞘长剑，连笑起来的弧度都分毫不差，「你终于来了。我等你，等了很多年。」

人群散去，风忽然停了。长安城十万户的灯火，在这一刻齐齐暗了一瞬。

（第三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仗剑去国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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