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者李白传 · 第一章：青莲初醒

长安城的夜，从不真正睡去。

子时三刻，西市尽头的酒肆还亮着最后一盏灯。灯下坐着个白衣少年，腰间悬一柄无鞘长剑，剑身映着灯火，像一泓未化的春冰。他面前摆着三只空坛，坛口朝上，仿佛三座小小的坟。

「再来一坛。」他声音不高，却压得满堂喧哗矮了半截。

掌柜赔笑：「公子，城东的官差方才来过，说今夜有……」

少年忽然笑了。他抬手，指尖在酒气里划出一道弧线，那弧线竟凝成半句残诗，悬在半空——

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。

满座寂静。谁也看不清他的脸，只看见诗痕熄下去的刹那，他整个人已经落在了屋檐上。风里飘下一句懒洋洋的话：

「账，记在青莲名下。」

远处，朱雀大街上，一队黑甲快马正朝酒肆疾驰而来。为首那人袖中，藏着一枚刻着凤字的铜令。

——这一年，李白十六岁。他还不知道，这枚铜令会把他一步步逼上那座只进不出的长安城。

（第一章 · 完；下章预告：凤令之约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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